聊斋大青山

     万和寺2012年4月1日 我住进了大青山民俗村。民俗村在半山腰一座孤庙的旁边,真的是孤庙:就三间房那么大的一座,也没有院墙,西墙爬满了爬山虎,除了逢年过节,几乎没有香客。山上风大,小庙里灰尘积得很厚,偶尔有附近的村妇来上香时会打扫一下,风来雨来的时候,它在风里雨里,风停雨住,它就在一片阳光下。

庙前是一片空地,有了这块空地,这庙算是保住了一点脸面。因为地势高,游客都愿意到这空地上站站,实在并不是庙的缘故啊。那是因为什么?因为这儿有一棵八百年的柏树:老干上的纹路都像拧毛巾一样地拧着,使劲地拧着,这样使它们看上去真结实:不结实行吗,八百年雨,它学会了保护自己。还因为空地的前面种了一片桃树,花开的时候美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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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住在这座孤庙的后面几步远:一个独立的院落,院落里有两棵山楂树,一棵有大腿那么粗,另一棵有腰那么粗。有两棵杏树,一棵有胳膊那么粗,另一棵也有腰那么粗了,都很安静,不安静的是树上招了很多虫子,这棵大杏树被它们蛀空了,快要死了;不安静的还有鸟们。在这里一年四季我看过各种各样的鸟,它们都曾在这里展示过它们的歌喉,应该为你们一一描述它们的样子,可是实在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。房子的周围是茂密的树丛。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着,真安静啊。夜深了,躺在床上,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,更有房顶上黄鼠狼和老鼠追逐的声音,风
雨之夜房子的周围,那树丛里发出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诡异,好复杂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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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在这院落里站一站。白天:向左可以看到海拔最高的青山顶,向前是开阔的视野和重重远山,向右是巨大的石壁:石壁上长出的叫不出名字的树也有腰那么粗了。天太蓝了,偶尔会有大块的云朵像又白又大的棉花山一样慢慢地移过去了。如果是秋天,会有火烧云,干干净净地在天上,很壮观。夜晚:倾听各种各样的声音。最美的是看星星:深蓝的天空,灿烂的群星,灿烂的银河,似乎只能用灿烂才能描述那天空的深,和那星星的明亮的对比。得有多少星星才能汇成这样一条银河?真美啊。北斗七星最容易找到,它像个巨大的勺子就在那儿;哪个是牛郎织女星?哪个是大熊星座?每一颗星都像一个传奇。
4月5日是清明节,4月4日下了一场雪,不小的一场雪。冬日天短。下午从雪地里走回来,雪地上印着野兔,山鸡以及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走过的痕迹。天色似乎暗淡下来了,地上的雪色似乎更亮一些。推开木栅门,木栅门是从来不锁的,也从来没有认真地关上它,有它也就是像那么回事吧:这山上反正就我一个人。啊。。。我惊奇地站住了:一只狐狸就站在我对面,我确定它是一只狐狸,虽然之前都是闻名并不曾见面:它站在那里,很安静地注视着我,睛里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慌乱,也许它是在奇怪,这是房子的新主人吗?然后,它低下头,着它那又粗又长的毛茸茸的尾巴不慌不忙地从我身边走过去了,那态度实在是既从容又优雅。它的造访让我非常快乐,这场景又似乎非常熟悉,在哪里见过吗?
推开门,屋里并没有美丽的妇人,锅里也没有热而香的饭菜,更不要说还有酒了。
这时期,我正读庄子,此情此景,妙极了。
2014,06,22    朱东升写于心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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